【双狐】似非而是番外 地狱


*吉原ABO
*双狐番外
*俩打酱油CP
*请看原文第一章备注,注意避雷

我怕这前方,又是一个地狱——————

时光飞逝,距离山姥切老夫人主谋的大动乱已经过去了两年。功过相抵的的长义以永不回京都作为自由的条件,和国広的兄长山伏一起满日本的修行;国広和三日月也在这两年的时光里慢慢放松了那种紧绷的气氛,开始渐渐像从前一样;而最先确认彼此心意的鸣狐和小狐丸,也在解开鸣狐身上的药和小狐丸的控制后,过着幸福的生活………………本该是这样才对。

“结果,鸣狐,你和小狐丸是怎么回事?”

鸣狐的卧室,国広就像还在本丸屋时那样熟练的进入,佣人们也没有丝毫阻止——当然谁也不会阻止三条家主夫人进入三条宅邸的任何一个房间。国広思索了一会儿,能想到的问题果然只有一个方向。

“是小狐丸做了什么吗?”

“……”

银发的少年依然不适应开口说话。本就是不爱说话的性格,常年的失声更让他的沉默变本加厉,就算是现在已经能开口说话了也依然没能改变现状。只是眼前的人是国広,熟悉他所有沉默的青梅竹马。国広不快的皱眉,从鸣狐的沉默里找到了和自己的猜测相似的部分。然而思维回到先前,正是小狐丸在各种努力未果的情况下才向国広求助。

“我去找小狐丸。”

也许有什么隐情,但和小狐丸相关这件事是确实的。鸣狐却慌忙的阻住了国広,在国広的注视下抿了抿唇,眼中露出几番挣扎,才慢慢用还不习惯发声的声音开口。

“……不,小狐丸他…对我很好,很好。他还什么也没做。只是……”

——“还”没做?

国広惊讶的看着鸣狐接下来的口型,明确的说着没法让人理解的话。

“我怕这前方,又是一个地狱……”



鸣狐在一生中,三次遇到让自己拥有喜欢这种感情的人。

第一次是小时候。

小小的自己,在河边遇到了重要的人。

记忆不清的自己,和那个有着灿烂银发、温柔嗓音的人玩在一起。阳光照耀在自己身上,被那个红瞳温柔的注视着,让从湍急的河流里被捞出来,什么也不记得的自己,终于开始有了活着的实感。心脏不受控制的鼓动,看着被对方托付的小狐狸,就像是将两人的羁绊用活物的形式证明一样。

直到很久之后,稍稍长大的鸣狐才明白,那是自己的“初恋”,也是自己开始作为人活下去的理由。

那是发生在被人贩子带入吉原的前一天。

第二次是在16岁生日的前夜。

作为一直以来很听话的秃,再加上国広的求情,自己难得的得到了一个在吉原内自由玩耍的机会——这是其他游女们连想也不敢想的好事。

可是,可以的话,希望这一天永远不会来。

心中的苦闷被禁锢在冷漠的面容和沉默的言语之下,而自己并不知道发泄的方法。一直以来都知道会面临、也为此做出足够准备的事就要来了,才知道自己并没能想像中那样坦然的接受。

不知不觉中,自己来到了连接吉原之外的日本桥。理智都在告诉自己不可以,身体却不受控制的想要往前走。明明知道就算走出吉原,也没有任何地方是自己的容身之处,甚至会遇到吉原最可怕的惩罚和追杀。另一个声音却在呐喊,只要踏出这一步,也许这死水一般的生活会有什么改变,只要改变了,那些惩罚和追杀又能算什么。

只要自己踏出这一步……

心中还在踌躇,脚已经开始使力,要踏出这一步,逃离这一切……

“哎呀,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有这么可爱的秃啊?”

温柔又熟悉的声音从身旁响起,莫名和自己的记忆相合。转过身,映入自己眼帘的是一个高大的白色身影。那个人就像是自己记忆中最美好的存在长大后的姿态,温柔的嗓音、温柔的红瞳,混杂着野性与绅士的矛盾气质。

然而那个人是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相逢的场景也绝不该是这样。虽说,那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愿望。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心中莫名的松了口气。对方露出一副理解的绅士笑容,似乎是理解错了自己动作的含义。

“放心吧,可爱的小秃。我可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哦,只是看到你似乎很苦恼的样子。怎么样?能陪大哥哥散散心吗?”

温柔笑着的高大的人,带着自己度过了平时从没想过的快乐时光。温柔笑着的白色的人,给了自己从没体验过的耐心和体贴。

夕阳慢慢染红了天空,在白天就像一个普通小镇的吉原开始褪下她平凡的衣物,穿上艳丽奢靡的和服。紧闭的店门一个个打开,露出朱红的栅栏和门柱,挂出的灯笼成了诱人的暧昧光源。人声渐渐鼎沸。

——这是自己最后的任性。

看着身旁的人,自己居然产生了一种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容身之处的感觉。并不是不能说话,只是习惯性的沉默和对方的体贴,让自己以为就算自己什么不说对方也能明白一切。然而只有这件事,只有自己说出来对方才能明白,才能逃离这个苦闷,才能改变这一切。

这个人,应该能够相信。

试着张开嘴,酝酿了许久的话就要脱口而出——

——大哥哥,你能带我走吗?

“差不多到分别的时间了吧?”

总归也不过是错觉罢了。

用全身力气才鼓起的勇气被对方突然打断。顺着对方的视线,自己看到的是街对面游女屋的花魁精致的笑容。

男人收回视线,摸了摸自己的头,继续用和之前别无二致的温柔嗓音对自己说话。

“谢谢你陪我这么久,不能说话的可爱的秃,这段时间小狐过的很愉快哦。”

只是这温柔中,自己终于发现了其下的冰冷。

没有等自己的任何回复,对方就这样干脆利落的走向那位花魁。

——啊,连这唯一的温柔也不过是他人伪装用的面具罢了。

心脏猛地坠落,肚子也像是幻觉一般绞痛万分,让自己不得不抱紧肚子蜷缩起来。张了张嘴,今天的第一句话总算说出了口。

“……并……不是,不能说话…”

然而声音太轻,还没飘进那个人耳中就消散在了风中。

时间的确到了,站起身,摇摇晃晃的往本丸屋的方向走,然后在那同时察觉到。

——是吗,我喜欢那个人啊……

那是发生在16岁正式接客前夜的故事。




第三次是在花魁道中之后。

便是现在。

记忆恢复,串联起一切的现在。自己终于知道了在初会时第一眼见到小狐丸时是恐惧是什么。伴随着这个人每次出现,都是会给予自己无限的温柔,给自己无限的希望,然后转身,任由自己掉入更深的地狱。

两年间,小狐丸对自己有多温柔,有多专注,有多爱恋,自己就有多恐惧。

花魁要和客人亲热,需要见过三次面才能定下关系。

对小狐丸而言,两人的初会是混杂着紧张、期待与失落的茶会;再会是苦涩和不甘的独自等待;第三次是亲密与欣喜的共食。

而对自己来说,初会是阳光照耀后坠入永夜;再会是挣扎之后的吞噬更深的沼泽;这第三次见面,等着自己的又该是怎样的地狱?



静静听完了鸣狐断断续续的讲述,国広以旁观者的姿态发问。

“鸣狐,你不信小狐丸。”

只是用的肯定的语气,湖水绿的眼睛直直看着鸣狐的金瞳。回望回眼前这个了解自己的青梅竹马,鸣狐没有迟疑,点了点头。

“……嗯。”

“为什么?至少在我看来这两年里,小狐丸对你绝对是真心的。而且也有我在,现在的我绝对不会再让你遇到那些事情。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

鸣狐看向窗外。

“……自从我认出了小狐丸,我就一直在想,当初的我和现在的我有什么区别?为什么……只有这次会是完全不一样的结果?”

“…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大概……是因为信息素吧?”

“因为我那奇妙的信息素……有不少人……发狂了。大概…小狐丸也一样吧…”

“…那样的话,对现在已经没有那种奇妙信息素的我,小狐丸是不是也会被突然收回所有温柔,然后……毫不犹豫的收回所有温柔——就像真正的再会时一样。”

“……大概,没有小狐丸的人生,对我来讲,就是比什么都可怕的地狱…”

“碰————!!!”

卧室的门被大力打开,小狐丸脸色铁青衣衫不整的走进来。国広看向小狐丸身后的三日月,对方一摊手表示自己已经尽力阻止了,就乐呵呵的又黏在了自己的身边,丝毫不顾及房内的气氛。

鸣狐慌张的看着走进来的小狐丸,想要解释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小狐丸,我……”

小狐丸双手握紧又松开,最后狠狠攥成拳头,突然发力狠狠抱住这个银发的少年。身体因为怒气在颤抖,试了几次从咬紧的牙关挤出了几个字。

“对不起…”

有了开头,之后的话似乎顺畅多了。

“对不起,小狐忘了小时候的鸣;对不起,小狐没有认出还是秃的鸣。可是!”

小狐丸稍稍放开鸣狐,看着他的眼睛,起誓一般坚定。

“可是小狐不会给第三次向鸣道歉的机会。你是小狐我此生唯一的伴侣,和信息素无关。”

小狐丸的视线软了下来,头顶上像耳朵一样的头发也耷拉下来,祈求一般拉起鸣狐的手轻吻一下。

“请在给我一次机会,相信小狐,小狐会用一生的时间来证明的。”

………………

…………

………

久久的沉默,在小狐丸的不安快要达到顶峰时,鸣狐终于轻轻发出一声。

“嗯……”

反正也不会再差,那就试着再相信一次吧。

END

反正是不补充说明会死星人:这三次见面是按照鸣狐之后的记忆的,最开始宴会上那次就没算。第一次对鸣狐很重要,对小狐丸来说就是遇到了个长得顺眼又乖巧,玩的还开心的玩伴。如果这个乖孩子能当自己新娘也不错,没啥太特别的情绪。后来第二次见面那里,参考鸣狐20岁像14岁,16岁大概像10岁吧【捂脸】所以小狐丸根本没往那边想过,搭话只是潜意识觉得眼熟。本来,小狐丸真正喜欢上鸣狐也是在开始传信那里,花魁道中也只是铃铛在意+完全是自己的菜。只是后来真喜欢上了,又在后悔自己干嘛不早点喜欢上早点把人放到自己手心里。而鸣狐,文中体现很多,从小就喜欢小狐丸了。扬屋再会也是第一时间认出是“大哥哥”才有点怀疑还是认为是两个人。第一次“喜欢”真是初恋,第二次的喜欢是基于信任的对温柔的人的喜欢,没啥恋爱成分那里。直到知道两人是同一个人才把两种感情融合发酵,算是真正恋爱了。所以头两次不过随波逐流第三次觉得如果失去了自己无法承受。

为啥写这么多,就是想解释解释,小狐丸,不渣。

当初这个设定写出来专门问过朋友小狐丸渣不渣,她说第二次那里又没认出小孩是谁就当个萍水相逢的路人不算渣啊。我也这么觉得啊!如果觉得我写渣了,我也没办法【只能扑通一声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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