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山/双狐】似非而是18-20(END)

*吉原ABO

 

 

 

18

 

 

 

和以前一样,熟悉的、无声的铃铛。

 

手指轻轻触碰铃铛,在空中来回摇晃的样子,就像是过去在那个男人手腕上,随他的动作划出弧度的样子。

 

………………

 

…………

 

山姥切老夫人已经有接近半天的时间保持着同样的姿势,时不时玩弄那对刚投靠过来的小狐丸带来的铃铛。作为山姥切家的护卫首领,铃木混杂着担忧的心情守护着老夫人。明明已经到了最紧张的关键时刻,多年来的努力就要看到成果,老夫人现在这种充满私情的行为让铃木有些不满。

 

“……铃木”

 

“是、是!”

 

老夫人突如其来的命令让铃木在意外的同时松了口气,老夫人总算从沉思中回来,变回那个从老家主时期就支持着山姥切家,为山姥切家能更加荣耀而奋战至今的老夫人。

 

“这个——”

 

老夫人貌似随意的样子将一样小物件抛给了铃木,头也不抬的继续命令。

 

“把这个毁了。”

 

铃木摊开手,手心上静静躺着的是那个小狐丸费力抢来,老夫人把玩了半天之久的铃铛。

 

“毁、了是吗?”

 

“唔,怎么了?”

 

“不!是!”

 

拿着铃铛退下的同时,铃木心中感到喜悦和满意。老夫人让自己毁了这个代表着她仅有的一点私心的证明,一定是为了全身心奉献给山姥切家,这样的老夫人,才是铃木最为尊重和信服的人,才没有辜负老家主的期望。

 

“嗯?铃木,你不是该守在婆婆身边吗?”

 

前往熔炉的路上,铃木与山姥切家现任的家主——山姥切长义相遇了。

 

“是!长义大人,我是奉老夫人之命前往熔炉。”

 

“去熔炉干嘛?”

 

“为了毁掉这个铃铛。”

 

铃木摊开手,向长义证明此言非虚。山姥切家的实际掌权者是老夫人,然而对像铃木这样世代效忠山姥切家的人而言,作为正统继承人的长义才是他真正的主人。

 

“嗯,是这样啊……”

 

可惜,铃木能隐约感到长义对自己的不信任。

 

“那我来帮你吧,婆婆那边一个人我也不太放心。”

 

“诶?可是……”

 

大概是亲手带大的缘故,长义与老夫人的关系在铃木看来非常好。除了老夫人外,长义似乎防备着山姥切家其他所有的人。这样的长义,却突然和自己靠的极近。

 

“我说……把铃铛给我,我来帮你吧……”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好闻的味道,意识混沌了一瞬,回过神来,铃木吃惊的看着自己独自站在老夫人的房门外。

 

——我……不是在屋内护卫老夫人吗?怎么在这里……对了

 

铃木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托盘,里面乘着老夫人最喜欢的茶具。

 

——我是去帮老夫人取茶具了。

 

铃木推开房门,将茶具安稳的放好,安静的站在了老夫人身后。看到铃木拿来的茶具,老夫人微愣后,赞许的点点头。

 

 

 

 

 

 

 

 

 

 

夜晚的森林,一个身影借着夜色,谨慎的在其间穿梭,并时刻留意着身后是否有跟踪者。

 

总算是到达了目的地,人影停下脚步,再次小心翼翼的查看周围的情况。确认到没有异常后松了口气,向一棵普通的大树走去,在树根处摸了摸,一旁的巨石移开,一条密道就出现在眼前。

 

人影站起身,月亮从乌云后探出头,月光倾泻而下,让人影的金发变得有些耀眼,从身形来看是个青年。金发青年抬起脚,准备向密道走去。

 

“咻——————”

 

几乎同时,破空声响起,一只箭从密林深处飞出,目标直指金发青年的头。金发青年的脚步落下,从一开始就根本不是往前走的动作。头向后仰,顺势转身,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匕首向箭射来的方向扔出。

 

“嗤——!!”

 

“唔………………”

 

箭射进树干的声音和惨叫声前后响起,藏起来的猎人被猎物反杀。青年的翠瞳在夜色中像野兽一样发亮,看着身旁部下的死状,铃木有种自己才是猎物的错觉,背脊感到发凉。

 

——喂喂……这也算B?犯规吧……

 

“上。”

 

现状并不允许铃木有更多感慨, 身后位于保护圈内的女性发出命令,为了让计划顺利进行,必须让这个B尽快消失。一旦失败,另一边的长义大人的安危也会受到牵连。所以就算是和长义大人相似的脸,也容不得自己手软。

 

可比他们更快,周围响起火光,从密道和密林深处里冲出了许多全副武装的人。

 

“喂,三日月,我的任务完成了。”

 

金发青年的话印证了铃木的猜想。

 

——中计了!

 

可更让铃木吃惊的是,那个以头领的气势出现,并被金发青年唤作三日月的人,和这近五年来自己时不时在老夫人房内遇到的老夫人直属的部下,长得一摸一样。

 

——三日月……那不是三条家主的名字吗?这家伙也好三条小狐丸也好,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怎样都好,事关长义大人的安危,现在必须把精力集中在眼前。一切都是为了山姥切家。

 

铃木握紧武器,紧紧守护着身后的老夫人,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山姥切老夫人脸色阴沉的看着金发青年——国広,那个早该被自己扔掉的棋子,总是在最后让自己发现他还有能利用的价值,所以才让他苟延残喘到今天,结果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要能干的样子——能干到能坏自己的事。不,是自己太小看一个游女街出生的B了。三日月担忧的望向国広的样子,在老夫人眼中和过去的某些场景发生重叠,保养的很好的指甲就着紧握成拳的姿势扎进掌心,血色染上了指甲也浑然不觉。四周是三条家的人形成的包围圈,举起的火把把隐藏在暗处的山姥切家一行照的清晰。

 

三日月总算舍得将目光转向自己,那副一切如他所料的样子让老夫人愤恨的咬紧牙关。

 

“哎呀,这不是山姥切老夫人吗?您在这里做什么?”

 

情绪的失控只是短暂的,山姥切老夫人迅速找回理智。

 

“如果我说我是来拜访三条家呢?三条家的小子。”

 

“哈哈哈,如果是那样的话,作为晚辈的我自然应该好好招待您。所以就不用那么急着离开了吧?”

 

和三条家相比,自己这边的人数并不占优势。可山姥切老夫人却像听到可笑的事情一样发出嗤笑。

 

“呵呵,你也会说些有趣的事啊,三日月。你看我像是准备离开吗?”

 

话音未落,老夫人一把将身后小狐丸怀中的鸣狐拉来,强硬的将一颗药喂给了昏迷中的鸣狐。三日月按住国広的肩,让他按捺住冲过去的冲动。老夫人微笑的看着这一切,渐渐将嘴角微笑的弧度扩大到扭曲。

 

“我本来可就打算用这点人数清除三条本家所有的人啊。”

 

昏迷中的鸣狐开始痛苦的挣扎,脸颊变得潮红,口中的气音能让人清除的感到当事人的痛苦。三日月皱皱眉,用袖子迅速掩住自己和国広的口鼻。山姥切家带来的人全都一愣,神情迅速变得恍惚。

 

国広嫌三日月的袖子碍事把他挪开。

 

“三日月,那家伙对鸣狐做了什么?”

 

“……我只能说,现在鸣狐的信息素像爆炸一样浓。哈哈,这样下去,可不太妙啊。”

 

老夫人自信的神情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看着周围远没有如她所预料的产生变换,变得严肃,叹了口气,露出一副可惜的样子。

 

“是吗?果然被发现了吗?还以为要再过段时间才会被想到,真可惜……”

 

四周受到鸣狐信息素影响的,只有自己的人。而三条那边,受到影响的一个也没有——除了自己可以确定的三日月一个A,其余全是B。在吉原鸣狐信息素失控的事曝光老夫人就想到了有这么一天,所以才决定在其他人尤其是三条家察觉前立刻行动。在没有发现石切丸、岩融、今剑这些三条家的高层干部时就该发现不对劲的。

 

自己的部下们因为信息素的影响变得红眼,像野兽一样却围绕在自己身边。

 

恍惚间,老夫人像是回到了几十年前。那时候,还是少女的自己身边围绕着货真价实的野兽,可那些野兽也是自己货真价实的家人。与自己对峙的三条宗近,就像现在与自己对峙的三日月那样。那时候的结果是什么……对了!那个人!三条宗近!把自己的家人全都杀了!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自己落入了三日月的陷阱。不过在大局上并没有什么影响,长义那边应该已经控制住了天皇,就算没有让天皇标记他,至少能让皇室注意不到今晚的一切,也不会多管闲事。过程虽然稍微有点不同,自己的计划本就是杀光三条家的人,让被自己彻底控制的小狐丸成为傀儡家主。

 

“杀了。”

 

和平时说话一样平静的下达了命令,伴随着和这个命令一起响起的老夫人发出的奇怪声音,山姥切家的A们立刻四散和四周的敌人厮杀起来。

 

随着战况发展,三日月收起了笑容。不利!战况相当不利。比预想过的状况还糟糕。A和B之间本身就有着生理上的战力鸿沟,三条家最优秀的护卫都是A,为了防止被控制却只能使用余下的B。而对面的A们本身就有超过三条家的A护卫们的能力,信息素的控制又让他们变成了不知恐惧与痛苦的狂战士。而最棘手的,是小狐丸。小狐丸的能力本就可以和自己一较高下,三条家的护卫们还一个个束手束脚的战斗,结果只有被小狐丸咬杀。

 

看着三条的人一个个被清除,三日月的脸色阴沉到快要滴出水的样子,山姥切老夫人愉快的眯起眼睛,脸上的笑纹让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慈祥的老婆婆。

 

——终于让那个三条……

 

“呵呵呵,退路也清出来了……虽然这么说实际上今天的我也没打算走什么退路。你们上吧,是时候让三日月宗近永远退场了。”

 

伴随着老夫人的命令奇怪的声响再次响起,速度最快的是最强也是对鸣狐信息素最敏感的小狐丸,铃木和其他护卫们紧随其后向三日月冲过去。

 

电光火石间,老夫人看到三日月阴沉的表情在一瞬间变成了嘲笑。

 

“t……”

 

停止的命令已经来不及了。

 

“轰————————!!!!”

 

漫天扬起了尘土让月色下的景象更难被看清。

 

“咳咳……什么?!”

 

尘土总算落下,一个大坑赫然在眼前,冲在前方的小狐丸和山姥切家的精锐们都掉进了里面。

 

“喲!吓到了吧——哎呀,没想到现在这个时代还有人能中这种古典的陷阱啊~好!让我来看看掉下去的家伙们现在是什么有趣的表情呢?”

 

一个浑身雪白,只有眼睛的金色的人兴奋的从密林里钻出冲到坑旁,期待的看向掉进坑里的人。看着坑底那些人有的手脚已经弯成奇怪的形状还依然在忠实的执行老夫人的命令,向三日月的方向冲,那人发出失望的声音。

 

“什么啊一点也不有趣……”

 

“鹤丸殿,请您不要一个人冲那么前面,很危险的。”

 

越来越多的脚步声接近,本来已经清好的退路再一次被封锁。身着黑色军装的蓝发青年领着大批身着同样军服的人将山姥切老夫人和她所剩不多的护卫包围。

 

熟悉的家纹,这个时候看起来真碍事。山姥切老夫人恶狠狠的喊出他的名字。

 

“粟田口的一期一振!”

 

凛然的身姿,军刀以漂亮的姿势横在身前,剑锋所指就是山姥切老夫人的方向。

 

“一期一振,参上!山姥切夫人,请觉悟。”

 

趁着老夫人被一期一振吸引注意力,护卫们又处于非理智状态,粟田口的包围圈中一个人影悄悄混进了山姥切家的守备范围……

 

“呼…………”

 

冷静!山姥切老夫人提醒自己要冷静。余光能看到坑底的人在努力向上爬,如果能成功能成为一个不错的奇袭。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呵呵呵,你还真会说些有趣的话啊,一期一振。觉悟什么?我可什么也没做哦。”

 

“您身边倒下的三条的护卫们就是您做了什么最好的证明。”

 

“真是可笑,别人来杀我还不允许我反击吗?”

 

“你————”

 

“反倒是你,一期一振,没有天皇的允许,私自调动御用护卫军可是大罪。就为了……”

 

老夫人弯腰伸出手,将之前随手扔在一旁的鸣狐从地上拉了起来。

 

“救他吗?”

 

“鸣狐叔叔——!!!”

 

 

 

 

 

 

 

 

19

 

在坑底,随着离三日月的距离变近,熟悉的铃声从耳朵钻入。小狐丸的脑子混沌一片,但那声音总想打乱平静。

 

“叮铃……叮铃……”

 

熟悉的铃声一直在响。小狐丸平躺在坑底,任由其他“同伴”在快要上去时伴随着铃铛的频率落下,然后再次徒劳无功的试图爬上去,黯淡无光的红瞳看着夜空,眼前闪过的一幕幕,是在自己的记忆中不存在的“记忆”。

 

华族们的聚会,第一次参加的小狐丸兴奋的四处张望,很快就找不到父母的所在了。不过无所谓,只要还在聚会场就没问题。很快,小狐丸就找到了他感兴趣的东西。一个比自己还小,和自己稍微有一点不同的银发孩子带着口罩,一脸痛苦难受的样子站在人群最外围。趁着大人们谈话的不经意间,小狐丸将那个小孩悄悄拉走了。

 

“大人们说话就是无趣,还是和小狐一起玩比较好。”

 

注意到小孩害怕人群,小狐丸把人带到了花园玩耍。两人一起玩了很久,小孩从一开始不拘束到稍稍放开,脸上的阴沉少了很多,只是不知为何小狐丸看着小孩的表情还是有种很痛的感觉。

 

“你怎么了?是哪里痛吗?”

 

小孩子不说话,只是摇头。

 

小狐丸想,也许是因为年龄太小还不会说话。

 

“你懂痛的意思吗?”

 

小孩眨眨眼,还是摇头。小狐丸懊恼的摸摸自己的头发,突然想到了。让小孩伸出手,用力的击掌。

 

“这就是痛,懂了吗?”

 

小孩神色没变的看了看发红的掌心,点点头。

 

“那除了这里,还有哪里痛吗?”

 

……一阵沉默,小狐丸打算放弃的时候,小孩突然发出了声音。

 

“哪里……都痛……好痛…………一直……都……”

 

在小狐丸刚想感叹这孩子居然会说话之前,就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哭泣打断了节奏。明明刚才在那个连自己都感觉到痛的击掌时也面不改色的。

 

“你别哭啊……怎么了,慢慢说……”

 

“每天……唔……都要喝好多药……好、苦。吃下去……身体里,都……好痛……爸爸、爸爸让我……呜……听老婆婆的话……可是,机器……好可怕……”

 

小狐丸摸着对方的头安慰的手停了下来,皱眉思索。自己就算还小,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年龄了。小孩说的情况相当不正常,之后给父亲大人报告一声吧……银发的华族孩子还是很好找的。

 

“别哭了,我把这个给你。”

 

小狐丸拿出了父亲给自己的铃铛,递到小孩面前。出乎小狐丸意料的是,几乎立刻小孩就不哭了。金色的眼睛看着小狐丸拿出的铃铛,好奇的睁大。

 

“声音……好听……”

 

“你也能听到这个声音?”

 

“……好像……听到这个声音……就不怎么痛了……”

 

“那大概是稻荷神明的庇佑吧?”

 

“道……荷……?”

 

“总之是很厉害的神明大人。既然听到声音就不痛了,那就给你,一定是因为稻荷神明也想保护你。”

 

这个铃铛,据小狐丸的父亲所说是他前往山中请求稻荷神明保佑他当时前往海外的母亲平安得到的神器。包括父亲,别人都听不到铃铛的声音,只有小狐丸从一出生就能听到,才取了这样一个名字。

 

“鸣————鸣你在哪儿——”

 

小孩的母亲找来,对小狐丸礼貌性的道谢后就把孩子抱走了。银发的小孩怯生生的从母亲肩头探出头和小狐丸挥手作别。

 

——果然不太对,立刻向父亲大人报告吧。

 

自己的孩子不见了,那位母亲的样子说紧张也有些牵强啊。

 

——那位……确实是粟田口国吉大人的夫人,听说那位大人只有一位独子……那么小狐先……

 

“哎呀哎呀,这不是三条先生的儿子吗?呵呵呵,打搅一下——”

 

小狐丸的身后一个慈祥的老婆婆的声音响起,转过身,站在眼前的却是一个比自己稍小一些的金发小孩。

 

“晚上好。”

 

对方向自己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你……”

 

小狐丸还来不及说什么,对方身上的香气就这样让自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小狐丸疑惑的看着自己躺在花园,拼命也没想起自己怎么从家里来到陌生的花园。家人很快就找到自己了,小狐丸也就不再在意,只是丢掉了父亲重视的那对铃铛,让小狐丸感到可惜……然后就将这一切埋葬进自己记忆的坟墓中。

 

 

 

 

 

 

 

 

 

 

 

 

“一期,冷静点,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哦。”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鹤丸殿。”

 

“鹤丸?是吗……你就是鹤丸国永。”

 

第一次也许是听错,第二次就绝不可能。在知道白衣人身份的同时,山姥切老夫人就知道了自己的失败。御用护卫军的首领有三位,其中两位都来到了这里,是天皇发现了什么不对劲,还是三日月宗近有那个力量让他们为他所用。作为A的鹤丸又是怎样不受信息素影响的?不管怎样,他们能来这里,只能说明长义的失败。那孩子是自己最重要的宝物,本来打算有更大的用图的。老夫人看了眼手中脸色开始发青的鸣狐,懊恼的想着如果最开始就带长义来,就算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无视他的生理极限让他散发信息素,理论上连敏感一些的B也能控制。

 

“对对,终于轮到我的场合了吗?总之,姑且走个形式吧。”

 

“鹤丸殿,什么叫姑且……”

 

“嘿嘿,差不多就好了。”

 

鹤丸国永转过头,面向山姥切老夫人,很随意的姿态抬起手,向在场的人宣布老夫人的罪状。一边宣布一边还在用手指计数。

 

“你的罪状是对天皇的命令阳奉阴违,勾结粟田口国吉进行反人道人体实验并杀害大华族粟田口国吉全家等等……还有那些啥?太多了反正你自己最清楚,天皇说要讨伐你,以上。”

 

只是数到两个就说腻的样子。

 

“哎呀,那你们就不担心这个粟田口国吉家唯一的孩子了?”

 

山姥切老夫人丝毫不为鹤丸的话所动,伸手握着身旁护卫腰间的刀。

 

“山姥切老夫人——”

 

很久没有动静的三日月突然出声,伸出手。

 

“你看这是什么?”

 

被三日月拿在手上的,就是那个应该被自己命令铃木销毁的三条宗近的铃铛。

 

“为什么——”

 

“嗤………………”

 

山姥切老夫人低下头,难以置信的看到自己的腹部被贯穿。护卫们什么动作也没有,愣愣的看着自己应该保护的对象被人用匕首贯穿。山姥切老夫人艰难的回头,看到那个袭击者让她惊讶的睁大双眼。偷袭者居然是自己从小带大的长义。

 

“这么多年承蒙你的关照了,婆婆。”

 

“为……什么……为什么……”

 

这孩子是自己从小带大的,承载了她所有的希望,怎么能在自己利用他的一切来完成自己的理想前,就先被他背叛了?

 

“杀你的理由吗?多得数不清。您是要你从小在我身上一点点实验出你现在所有的药物这个,还是你杀害我的双亲这个,还是打算把我卖给天皇这个?”

 

“我……的一切……都是为了、为了……山姥切家……”

 

鲜血从山姥切老夫人口中溢出,再也没有力气抓住鸣狐的手放开了。身旁已经被长义控制的护卫将鸣狐带走,长义就着姿势靠近老夫人,轻声说到

 

“骗人。不过不管怎么样,从你打算让国広消失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让你活下去。”

 

长义将匕首抽出,之前被堵住的血失去了抑制从伤口喷涌而出。老夫人倒在地上,徒劳的按住伤口,看着第一次在她面前卸下亲近面具的长义,笑的疯狂。

 

“呵呵,这才是你真实的样子啊,就是这样所以我才这么厌恶山姥切的血!总是把戏演的像真的一样。”

 

长义用布将匕首擦拭干净,放回刀鞘。

 

“彼此彼此,你也不过是觉得我的利用价值大些罢了。给你留有说遗言的时间,我觉得凭这一点你就应该感谢我才对。”

 

失血过多已经让老夫人陷入恍惚,什么也听不到,只是艰难的抬起头,朝向三日月的方向。

 

“而最可恨的是你们,可憎的三条之血!”

 

已经得手的胜利让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毫无防备的,三日月身边的一个护卫从背后砍向三日月。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所有人立刻行动将这个发狂的B制服。在大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B护卫也被控制了,只有近距离又身为A的三日月知道,这个B身上散发着微微的A信息素的味道。

 

三日月就这样倒下,几乎同时,他的视线捕捉到国広拔过自己的太刀,以惊人的速度向老夫人的方向冲过去,踩着在坑中挣扎着的A们的头过障碍。在月光下高高跳起举起自己的刀,刀刃反射着月光,翡翠的双眼直直的看着目标,落地的同时利落的砍下了老夫人的头颅。那个场景真的非常美丽,这就是国広的力量。三日月终于意识到了,这个美丽本就不可能被谁拥有。

 

 

 

 

老夫人的执念却让她的视线直到最后也没有离开过倒下的三日月。她清除的感觉到国広的刀刃接触脖子的触感,动脉被划破,脊椎被切断,然后视野突然旋转上升变得开阔。恍惚间好像看到倒在地上的是三条宗近。一瞬间她好像变回了那个与野兽为伍的山中少女,心中的祈求“三条宗近……你真正爱的人是我对不对?”就像过去一样,没问出口,头落地,意识就永远中断了。

 

 

 

 

 

 

 

 

 

 

 

 

 

20

 

脸上有些什么温暖的气息。三日月就像回到了羊水中一样温暖和安全,这里和外面不同,没有让自己唯一害怕的事,没有人会离开……可是,也没有谁来。

 

想见他……

 

三日月挣扎着冲破禁锢,就算是担惊受怕,也想要见到那个金发的青年。

 

——我……还有话想对你说……

 

三日月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最想见到的金发青年。阳光从落地窗泄入照着正坐在三日月床边的国広,金发在阳光下像闪烁着光芒。听到床上传来的动静,假寐的国広抬起头,用视线确认了一遍三日月的状态。

 

“三日月,你总算醒了。”

 

国広的视线很复杂,在确认了三日月的平安后像松口气般的叹气,再次看过来,嘴角往上勾,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没事就好。”

 

“————”

 

三日月倒吸了口气。

 

——我大概是在做梦。

 

心脏有点胀胀的,有种感情在膨胀,让人的眼眶都开始发热。从醒来起,国広对自己的态度就和之前的划清界限不同,用和自己最亲密时候的态度一样对待自己……不,甚至和那个时候的有所保留不同,要更加……更加……三日月甚至不敢眨眼,眼前的一切都太过美好,美好的像一个幻觉。

 

看到三日月奇怪的状态,国広带着担心的情绪伸出手。

 

“怎么了?你的伤口应该是不会对大脑产生影响的啊……”

 

摸着三日月的额头,再三确认过。

 

“没发烧的样子。”

 

三日月奋力伸手,抓住国広来不及收回去的手,很久没开口的声音听起来很干涩。

 

“不能标记也行…”

 

国広疑惑的看向三日月。

 

要说清楚才行,要把自己所有的心情传达给对方才行。把自己的一切都剖开给对方看,余下的就是对方的选择。不能因为害怕那个最糟糕的结局而止步不前,这样只会直接把那个最糟糕的设想变为现实。

 

“不只属于我也行!不进入你也行!”

 

体力渐渐恢复,声音变得有力。

 

“国広,只要你还呆在我身边……这就够了……”

 

听到这话,国広总算明白了,这是三日月对自己在吉原那条暗巷里的提问做出回答。国広忍不住小声嘀咕

 

“……啧,果然都是这样吗?”

 

这声音自然没有躲过正全力关注的国広所有动作的三日月。三日月的神经瞬间紧绷,“都是这样”是和谁,还有谁想国広呆在他身边吗?是B吗?那样的话……也许对国広而言比较好……也许……自己不在对国広而言更好……

 

然而肢体动作却和三日月的内心相反,没放开的手握住国広的手,用让人难以想象这是个刚刚醒来的重伤患者的力气紧握。国広只好换只手摸了摸三日月的头,带着笑意叹气

 

“笨蛋,我现在不就在你身边吗?我早就想说了,再稍微相信我一点啊。”

 

世界一下变得明亮,身体也变轻了,三日月难以置信看向国広,带着新月的眼睛居然像带着星光。国広重新握住三日月不自觉放开的手,眨眨眼看着三日月美丽的眼睛,双唇在对方的唇上轻轻触碰,然后分开,直接用行动告诉三日月自己的答案

 

“那现在,你是不是应该把那些你隐瞒的事都一件件的好好交代清楚?”

 

这样的国広总算稍微缓解了三日月的不安。对三日月而言,标记国広永远是一件不可能的事,这种不安会永远伴随他一生。身为A的三日月并不能理解怎样才能让一个B永远不离开他。也许分别的这一天终究会来,而三日月也做好了随时迎接这个结果的准备。只是像现在这样,再沉浸在这种幸福中,那怕是多一秒,对三日月而言也像是上天恩赐般珍贵。

 

“哈哈哈,这样的话就说来话长了……”

 

END

 

因为不太喜欢大结局BOSS就和吃了吐真剂一样全部说完,结果虽然想尽量把设定都写进去还是没办法【吐血】私心的鹤一期没咋写出来,sad。为啥爷爷被捅长义哥哥掉线了?长义哥哥表示我没亲自捅他就不错了。预计:

番外一:国酱为啥变成B就对爷爷这样冷漠?是(被)拔X无情还是别有隐情?为啥最后就男友力上线决定和爷爷在一起了?大揭秘敬请期待。

番外二:长义哥哥的信,其中包括爷爷计划全貌,鸣狐之前的信息素是怎么控制的,鹤球为啥就不受信息素影响,铃铛的作用,怎么能解了鸣狐不能说话的药效,长义哥哥最后的去处。卡卡卡卡(啊,剧透了)所以爷爷你敢再隐瞒分分钟分手。

番外三:双狐组,甜蜜的新婚夫妻,妻子为何频频不安,丈夫表示自己完全清白急的要毛发不顺了。(其实就是鸣狐主视角回忆杀)

番外四:(点文活动有亲点的兼堀)嫁入豪门的堀川哥和兼桑的过去与现在。

番外五:(大概没人看的,我试试看能不能融进番外二……大概难)老太婆的过去。(然后看了看设定也比较短= =干脆附在哪个番外下面好了)

 

完结碎碎念:没什么可看的,纯属个人碎碎念。想到写这个文最初的原因,是因为在P站看了一篇双狐三山ABO被雷到了= =里面B的鸣狐各种追小狐都被拒,一成O立刻就被吃,最讨厌的是那篇的三山,那个渣爷最开始是想睡鸣狐,国酱在保护鸣狐渣爷就表示啊是个O就可以你要保护他那你来吧…………就去了……我勒个去……我为了看肉也不想看这种肉啊…………就起了怨念想看A爷爷喜欢上了B国酱(仅限之前双狐篇的表现),仔细一想我家爷爷何其无辜。但结局还好吧至少三山组结局不安定因素其实比双狐组要少得多╮( ̄▽ ̄”)╭反正就想写ABO了,结果电影看了《樱花乱》(又名:恶女花魁)超想写吉原和花魁道中。想写吉原、ABO和玻璃渣,正在纠结,结果群里小伙伴一句那你就写掺着玻璃渣的吉原ABO吧瞬间打开新世界大门。写完6W多字好像没有预计的长……哎_(:з)∠)_加了番外应该也差不远了……谢谢大家观看。经评论小伙伴提醒才发现自己看漏了三山篇2,那篇看起来爷爷并不是那么渣只是做事不太考虑别人的心情也没有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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