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山/双狐】似非而是11

11

 *吉原ABO

 

山姥切宅邸内,三日月依然潜伏着。伤口已经渐渐没有感觉,是不是因为恶化的原因三日月并不知道。长时间过度集中注意力躲避搜查,同时寻找山姥切的所在,这让三日月无暇顾及身上的伤。所以,正是时刻关注着宅邸内每一丝线索的三日月能发现,护卫们的搜查从搜查出特定潜藏的对象变为了日常巡逻,即使这种日常巡逻和之前相比只是将攻击性转变为防御。

 

是判断宅邸内已经没有危险了吗?自己还没被找出,是找出了另外的侵入者吗?从合理性来考虑,是诱使自己放松的陷阱可能性更大些。但至少,三日月总算是能稍稍喘口气,理清当下的思绪。

 

脑中突然有什么一闪而过。

 

——不自然。

 

大概从在吉原看到那个和山姥切一模一样的金发总管开始,三日月就欠缺冷静;在山姥切宅邸得到山姥切的确切消息,甚至可能马上就要见到他时,动摇的程度到达了极限,然后在这种情况下冷静了下来。

 

——得到消息的时间太过凑巧了。

 

长时间没有一丝线索,却突然在快要抓住尾巴的时候,从另一个方向得到了消息。简直就像是谁为了自己不继续深入而放出的诱饵一样。自己当时又在做什么?三日月沉思着,思维不住往那个游女屋的金发总管的方向偏。摇摇头,强迫自己重新冷静下来。三年前,当自己进入三条家密道的时候,铺天盖地的红占据了全部视野,弥漫的信息素明确的告诉他这就是自己的O留下的血迹。胸口熟悉的疼痛让三日月闭上双眼。那确确实实是致死的血量,从目前得到的消息来看,下手的就是山姥切本家的人。这又和最开始自己得到的情报不符。山姥切家明显很重视自家的这个嫡子,所以三条家才会接受天皇的赐婚。同时,之前那个提到山姥切消息的护卫似乎是这个宅邸的护卫首领,有明显属于A的霸气,言辞中却对身为O的山姥切长义十分恭敬。心中隐隐有个猜想浮现……

 

三日月猛地睁开眼睛,轻踏墙壁借力将自己送上天花板,在一队巡逻队伍从下方经过后,确认四周暂时安全,才跳下来。

 

山姥切家的现任家主,三日月是见过的。是一个老奸巨猾的老婆婆,至少在三日月有记忆以来就一直是那个样子一点没变过,简直像个老妖怪。

 

谨慎的观察四周,三日月继续着自己的搜索。

 

之前跟踪过那个护卫首领,到了这附近一带就跟丢了。来过许多次却依旧陌生。三日月有点路痴,虽然他本人不知道,但在三条家内部也算个共识。所以他没有意识到,他之前那样熟悉的在山姥切宅邸潜伏、搜查,这件事有多么异常。

 

“情况就是以上!失礼了!”

 

陌生房间的大门突然打开,三日月还来不及躲闪,里面的人已经退了出来。

 

————!!!

 

身形很熟悉,是自己跟踪的护卫首领。从观察到的战力判断对方十分优秀,自己能在三招内制服对方,一招却很勉强,而从对方的话来判断房间内还有人,而且地位很高。这个护卫足够优秀,在制服前能够引来更多人,那么先下手为强冲进房间挟持里面的人为人质。

 

判断在电光火石间完成,三日月沉下脸,绷紧肌肉,腿部暗暗蓄力,打算在对方稍稍离开门前立刻突袭!

 

察觉到杀气,护卫首领立刻关上门,戒备的转身,在视线捕捉到三日月的时候,却突然放松了。

 

“什么啊,原来是你,别吓人啊。”

 

对方向三日月的方向走来,毫无戒备的样子。如果对方是现在这个状态,三日月确信自己能在他做出任何反应前拧断他的脖子。但是对方这个态度是怎么回事,至少在三日月本人来看完全不像是演技。

 

“还是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啊。我就说你也差不多到该来的时候了……还是一句话不说吗……”

 

对方一副熟悉的样子想拍拍三日月的肩,被三日月躲过后也毫不在意的样子。

 

——怎么回事?

 

对方的反应太过匪夷所思。三日月确信自己从没来过山姥切宅邸,也没见过这个人,而这个人没认出自己是“三条家家主”这一身份也足以证明。可对方认为自己“出现在山姥切宅邸很自然”这一事实也丝毫不像是伪装。

 

擦肩而过时,对方突然像想起了什么,回头貌似随意的问。

 

“哎……不过你怎么在这里?老夫人的房间可是在……”

 

“我不是说让你离开了吗,还在这里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护卫首领关上的门从内部打开,语气中有着被门外吵闹声打搅的不快。

 

听到这声音,三日月内心有种奇妙的感觉涌现,不自觉的皱眉。

 

门内的人走了出来,是个金发翠瞳的青年,脸上带着厌烦的神色,看了眼三日月。

 

“哦,你来了啊。”

 

然后目光没有停留的指向了护卫首领。

 

“是我找他来的……铃木,你过来一点。”

 

铃木,应该是护卫首领的名字。

 

“是!”

 

铃木的态度立刻变得恭敬,顺从于金发青年的命令折返。

 

不等铃木靠近,金发青年直接抓住对方领口将人扯了过来,脸凑得极近,是额头差点就要碰上的程度。就这样冷漠的对铃木下了命令。

 

“记住铃木,把这家伙来我这里的事忘了,对谁也不准提。”

 

完全是不容反对的口气,气氛在瞬间有些违和,然后回归平静。

 

三日月仔细的捕捉眼前的每一个动静,看到铃木的表情有一阵恍惚,然后回过神般坚定的回应。

 

“是!”

 

和刚才完全不同,就像是没有意识到三日月的存在那样离开了。

 

心中奇妙的感觉达到顶峰。

 

金发青年看也没看三日月一眼,就这样直接回到房间,三日月立刻跟上,在进入房间后将房门反手关上。

 

金发青年看起来很熟悉,就像是自己的山姥切长大后的模样,可是——

 

——违和感。

 

强烈的违和感,甚至到让最擅长控制自己表情的三日月也面露郁色的程度。五官甚至身材都更接近一个O发育后的程度,更接近理论上自己的山姥切长大后的姿态——和有纤细肌肉包裹、身为B的国広不同,更为柔弱的身体。可是眼前这个人的神色,行为,气质,都和三日月记忆中的那个人相去甚远。

 

“早就闻到你恶心的味道了,居然现在才找过来,比想象中还无能啊,三日月宗近。”

 

和记忆中十分相似的脸,表情是针对三日月极度的厌恶。

 

“你是谁?”

 

声音冷到让人很难相信是那个至少在表面待人温和的三日月。和看到国広的时候不同,在看到眼前这个人的瞬间,三日月的浑身瞬间就做出了判断。倨傲的神色,长居高位的气质,身为O却对A露出不屑,这是那个对身为O的自己有些自卑、温柔又尊敬的对待每一个人的山姥切绝不可能做的事。

 

对方一副听到可笑问题的神色,满脸嘲弄。

 

“你还真会说些有趣的话啊,我是如假包换的山姥切长义。”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你绝对不是长义。”

 

不……之前内心隐约形成的想法开始浮现。

 

眼前自称长义的人有着自己最熟悉的O的气息,长相也极为相似。然而无论分别多久,对自己那个“长义”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眼神,每一根头发都很熟悉。眼前这个人绝不是自己的O。

 

“”我”的气味你不是很熟悉吗?啊,尊贵的三日月大人。”

 

连声音也带上明显的厌恶,似乎和三日月同处一个空间这件事本身就让人不快。

 

铃木之前恭敬对待的对象,身为A却违背天性的对一个O言听计从,只有身为山姥切家真正的下一任家主才能勉强解释。

 

“但不是在你身上闻到的。”

 

而这一点却很明确。对方听到这话,之前那种倨傲的闲适一扫而空,被极度的愤怒支配,发狠一样瞪着三日月,似乎想要咬断他的脖子,让人很难和数分钟前发号司令的那个人联系起来。

 

“是啊!是你在他身上闻到的!”

 

房间有些闷。

 

三日月敏锐的抓住了字眼。

 

“他?”

 

自己可能从最开始就弄错了前提。三日月脑中纷繁复杂的信息开始找到出路,想要理清,可接连不断的信息涌入让这一点很难做到,至少主线开始清晰。眼前这个人对自己的杀意是货真价实的,三日月还需要分出一部分精力来戒备。一对一,A的自己应该有压倒性的优势,直觉却让自己不敢放松。

 

金发青年一下子收回情绪,就像刚才可怕的杀意是假的一样。

 

“你可以走了……虽然我很想这么说……”

 

对方突然露出灿烂的微笑。

 

“不过你恐怕还需要留在这里一段时间。”

 

——危险!

 

三日月当机立断打算逃跑。很奇怪,眼前的O很弱,自己能轻易杀死他,可是哪里很危险。山姥切家意料之外的强大,护卫首领对自己奇妙的熟稔态度,眼前金发的青年。还有直觉在告诉自己,也许再晚一点自己就会不是自己。

 

然而……

 

——动不了。

 

不知不觉间四肢开始乏力,连脚也抬不起来。

 

“故意……把我引诱来山姥切宅邸……是想要杀我吗?”

 

意识开始模糊不清,到底是什么时候……在这个房间里熟悉的信息素让自己大意了吗?可直到现在,除了愈加浓郁的熟悉信息素,什么味道也没有…………除了……熟悉的…………

 

还差一点就能明白,三日月的思维陷入沉寂,就这样倒在了地上。

 

“如果你想死我会很乐意送你一程。”

 

自称“长义”的人冷冷的看着三日月倒在地上,往前几步靠近自己的床,坐了上去。再也不看也不想看倒在地上的人一眼般,拉来枕边一条不起眼的床单,看起来很旧明显用了很多年却被保存的很好的那种,顺势倒在床上,头亲密的枕着。

 

“你本来该是我的宝物!只属于我的宝物……但是……”

 

闭上眼,长义回想起了那个时候的场景。自己最珍惜的宝物遍体鳞伤,无论自己怎样努力都止不住他身上往外冒的血。在这个时候,他却用力的抓着自己的手臂,满脸的血色顺着伤口血液的流逝而苍白,只有眼睛亮的吓人。

 

“那家伙一定会对三条家下手……”

 

明明是争分夺秒的时候,无论是他的伤势还是山姥切家的追兵。长义不知道,连路都走不稳的人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抓着自己。

 

“那个时候,拜托你至少要帮三日月一次,长义……我的兄弟……”

 

这是他对自己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请求。这样的他却不知道,他自身在不知不觉中早就替那个老奸巨猾的妇人布下了针对三日月乃至三条家的局。

 

长义睁开眼睛,像拥抱不存在的对象那样抱紧那条破旧的床单。

 

“这样就算是完成你的请求,帮他一次了吗,哈哈。”

 

至少,在他知道之前整个事实前将真相掩藏,纠正错误,就当一切都不曾发生过。那么,珍惜三日月的他就不会对对方有什么亏欠。就这样两清,也许的话……

 

长义的余光捕捉到倒在地上的那个A,即使就这样满身伤痕倒在地上也丝毫不损失自己的美貌,眼神中混杂着许多晦暗的情绪。

 

“三日月宗近,早点死了就好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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