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山/双狐】似非而是10

*吉原ABO


10

 

国広睁开眼,脑海中漫长的回忆,也不过在坐下身端上茶这短短的时间就结束了。那时候那种激荡的心情,在现在的国広看来简直就像是看着电影里的人一样,不是毫无触动,只是有些像另一个人的感情。也许是石切丸有些察觉反而让自己想要放弃伪装,也许是听到三日月以后不会再来找自己的消息感到如释重负,现在的国広总算是卸下了在三日月找来之后的那种紧绷感。

 

看着国広许在自己的提问后出现这种许久不见安心状态,鸣狐眨眨眼,写下自己的猜想【难道三日月殿是那个时候的?】那两年,本丸屋也只有鸣狐自己和老板知道真正的国広并不在这里,因为有另一个“国広”时不时露面。频率不算多,用忙碌的借口也算能说得过去。老板似乎知道更多却什么也没提,努力询问那个“国広”也只得到了“总有一天国広会回到这里,那在这之前至少我要确保他的归处”的回答。

 

只有些微迟疑,国広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呼……是与不是也没有多重要,反正都是过去了。我不是说过了吗?华族大人们的世界我是不打算再涉足了。”

 

——是因为我吗?

 

鸣狐触碰着自己的喉咙。国広给出的是和以前每次询问类似的回答。看着眼前坐着的人,鸣狐的视线在一瞬间和那个时候重叠,浑身是血、满身伤痕的国広几乎快让人看不出他本来的样子,只有那双眼睛亮的吓人。茶杯放置的声音让鸣狐回过神来,一切只是幻象,自己的提问有些不妥,国広如果不想再提自己也不应该再提的。

 

“我的事怎样的好,倒是你鸣狐……”

 

国広对着眼前的好友,趁着这个时机将自己的疑问提出。

 

“小狐丸是你找的那个人吗?”

 

鸣狐从没有细说,但国広一直知道他在找人。表情一下子凝固,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攥住暗袋里的铃铛。看着鸣狐的反映,国酱叹了口气,摸了摸鸣狐的头。

 

“没事,总能找到的。”

 

看到鸣狐不同于以往的亲近小狐丸,国広产生了误解。鸣狐什么也不想提,在看到小狐丸第一眼自己就认出了他,而自己真正想找的那个人,却不是他,那是在遇见小狐丸更早以前,连自己也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人。记忆有些混乱,只有一些残片还残留着。豪华的家像个牢笼,笼罩整个视野的白炽灯,冷漠却带着亲切面具的亲人们,惨叫的人群,母亲将自己推入湖中眼中像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孩子,拼命的告诉自己“活下去”……

 

【你……真漂亮啊!尤其是那双金瞳。】

 

在那些之后只有这个场景却记得尤为清晰。一起照顾受伤的小狐狸,小小的小狐丸温柔的嗓音和红瞳与现在没什么不同,只是在向他承诺。

 

【那这样吧,只要你是O以后小狐就娶你做新娘。】

 

 

 

 

 

 

 

三条家确实发生了什么事,送信的事突然由石切丸代替三日月,而小狐丸也已经有一周的时间没有来本丸屋了。对比小狐丸上周还基本上每天都来的情况来看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四周开始有些小狐丸已经对鸣狐腻了的闲言碎语,不过还没有真正进入鸣狐这个当事者耳中。国広倒并没有这个担心,毕竟小狐丸就算人没来,包夜的费用可是一天也没少。

 

这天,国広正在做本丸屋的开业准备,门口传来骚动,作为总管的国広立刻上前查看。途中护卫来报,似乎是有人在知道小狐丸已经给鸣狐包夜的情况下还想强行指名鸣狐。虽然本丸屋的确在有时候会让游女或花魁在接客的间隙再次接客,只要不太明目张胆一般客人都会睁一眼闭一眼。可惜三条家和其他不同,并不是能惹得起的存在。本丸屋的老板已经犯过一次错了,那还是在“再会”的时候,经过鸣狐和国広的努力总算是解决了这件事。而在小狐丸已经是鸣狐恩客的时候又不一样了,连目光有些短浅的老板也不敢再犯同样的错误。

 

国広来到门前,看到门口想要硬闯的人时松了口气,是算是自己老熟人的近藤。近藤在看到国広的时候也停止了硬闯的举动。

 

“近藤,你这是在干什么?”

 

“国広,我听说三条大人最近都……鸣狐他……没事吗?”

 

小狐丸不喜欢近藤,鸣狐和国広心知肚明。近藤自己也明白,所以在前段时间基本不出现。而看现在的情况,大概是那些还没进入鸣狐耳中的风言风语先进了近藤的耳中,毕竟也算是朋友。

 

“没问题,你听说的那些都是假的。你不用担心,鸣狐很好。”

 

“可我还是——!”

 

近藤激动的向前一步,国広已经后退转身,在那同时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近藤停住自己的脚步,一副被国広劝服的样子。

 

“……好,我知道了,国広,谢谢你。”

 

就这样转身离开了本丸屋。

 

 

 

 

屋外的骚动总算平息了,鸣狐无所事事的在屋内发呆。花魁的房间离游女们的房间很远,只隐隐听到远处有三味线的声音。国広还要再忙碌一段时间才有空来陪自己,而小狐丸……摇了摇头,将对方的影像从脑海中消除。

 

——好无聊……

 

房门有打开的的声音,鸣狐抬头,没能看到任何人的影子。视线往下,小狐狸熟悉的样子怔怔的看着自己。

 

——是……近藤来找我玩了?

 

对鸣狐而言,近藤和国広一样,是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第一次遇见近藤的时候,鸣狐还只是个“新造”,正要开始接客。小狐狸一直由自己养着,但就算是比较宽容的本丸屋也不能容忍鸣狐的这种行为了。A都是对味道灵敏又具有独占性的生物,无论小狐狸有多么听话,只要鸣狐养它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沾上野兽的味道,这很容易引起客人的不快。可无论是怎样的惩罚,鸣狐都不愿意交出小狐狸。直到本丸屋开始要悄悄毒死小狐狸,国広将中毒不深的小狐狸交给鸣狐,这已经是年幼的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鸣狐跟着小狐狸,来到后院门口,看着在门口对自己露出熟悉笑容的友人。那时候也是这样,只是一个快要接客的“新造”,自己什么也做不到,就在这里遇到了近藤。近藤慌慌张张的安慰自己,在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后毫不犹豫的表示小狐狸可以让他来养。近藤的声音和熟悉,现在想来,和小狐丸很相似,不,甚至在那之前,是在遇到小狐丸前就在哪里听过的声音,让鸣狐不由自主的选择了相信。

 

“你能……多说点吗?我很喜欢听你说话。”

 

那时候的鸣狐还能说话,虽然本人沉默寡言,听过他声音的人屈指可数,但真是相当好听的声音。

 

“第一次有人没嫌弃我话多,还让我多说说的。”

 

就这样两人成了朋友,而近藤也渐渐和国広熟悉起来。近藤时常会指名鸣狐,然后带着小狐狸,什么也不做,在本丸屋的各个角落打发时间,就像真正的朋友一样。

 

 

 

 

 

“怎么国広殿?看到小狐一副吃惊的样子。”

 

一周不见的小狐丸依然优雅的样子出现在本丸屋。眼中能看到疲惫,似乎也是听到了那些不太好听的传言,为避免鸣狐不安抽空来的。国広明白,小狐丸是真的很重视鸣狐。

 

“不……”

 

而这种重视在现在的情况下有些不妙。

 

“我只是吃惊石切丸大人也会来本丸屋而已。”

 

跟在小狐丸身后步伐悠闲样子像神官一样的男人,就是在一周前和自己见过面的石切丸。他的出现也正好隐藏了国広紧张的真正原因,因为自己的默许,鸣狐应该正和近藤见面。那两人只是普通朋友,也许近藤有不一样的心思,但自己明白他永远不会越过那一线。而小狐丸明白吗?三条的A独占欲很强,曾经在三日月身边的时候,甚至有段时间三日月不愿意除他本人外任何人看到自己在白布之下的脸,只是和别人普通的交谈几句就会不快。想要阻止,可是没有办法,四周的人什么都不知道,热情的将小狐丸迎向里间。

 

“国広总管,有一段时间不见了,你还好吗?”

 

不,现在不是担心别人的时候。和径自走向里间的小狐丸不同,石切丸停在了国広面前。

 

“能耽误你一点时间吗?我想和你谈谈三日月的一些事情。”

 

自己也是自身难保。

 

 

 

小狐丸在后院快步的走着,在鸣狐的房内,除了熟悉的味道外混入了一丝野兽的气息。小狐丸的鼻子即使在A当中也算是灵敏的,再加上这种似曾相识的情景。气息有些不稳,步伐开始急躁,顺着味道果然在后院找到了鸣狐。和上次相似的情景,一直在寻找的人以极其放松的姿态对着另一个男人笑,不同的是自己这次可以不用离开,心中的不快总算有了名正言顺的发泄口。

 

“鸣狐——!”

 

听到自己的呼喊,银发少年惊喜的转身,毫不犹豫的来到自己身边,伸出他的手牵住自己的手,眼角是和刚才同友人间亲密的微笑不同,带着只对自己展现的亲昵。小狐丸刚才的不快像幻觉一样消失了,揽着鸣狐打算回房,脚边的异动阻止了他的行动。低下头,意外的看着近藤身边的人小狐狸亲昵的蹭着自己的脚。

 

“失礼了,三条大人。我这就把它带走。”

 

为避免小狐丸不快,近藤立刻跑上前来,抱起小狐狸,很快的从本丸屋内消失了。小狐狸被抱起的时候,脖子上的勾玉极其眼熟,而那勾玉……

 

回到鸣狐房内,小狐丸低头,看着怀中露出不安神色的银发少年,果然是能和记忆中重叠的样子。放开他,后退一步,手抚着少年耳环的流苏,不停的找出两人的共同点是个新奇又让人开心的体验。

 

“……原来,你叫鸣狐啊,那时候忘记问了。”

 

年幼的银发孩子穿着和眉眼不符的破旧衣服,脸上被他身边不像是家人的人带着面具。记忆之匣需要一把钥匙,所以只要有了这把钥匙,隐藏在脑海的记忆就纷至沓来。现在想来,那次相遇该是发生在鸣狐被带往吉原的路上。在那之后,小狐丸再也没遇到有谁能稍稍动摇他死水一般的内心,直到鸣狐以那样妖冶的姿态再次出现。没想到兜兜转转,结果还是回到原点。第一次相遇,理所应当的分离让还没有形成的好感消散了,于是也没打算强求;而这次,内心从未感受过的汹涌感情,让小狐丸坚定了他不愿放手的信念。

 

“那么现在,你愿意成为小狐的新娘吗?”

 

那只是发生在很多年前的一个午后,两个银发的孩子在河边救助一只受伤的小狐狸的故事。

 

 

 

 

 

在会客室,让本丸屋的游女们万分好奇的总管和三条家很少在吉原露面的石切丸之间的对话,实际上并没有发生。两人基本上只是安静的喝茶而已。

 

侍从恭敬的拉开门。

 

“石切丸大人,小狐丸大人让我转达他快要回去了,请您也先做准备。”

 

“嗯,我知道了,多谢你的转达。”

 

“不,这都是我该做的。”

 

侍从的气息从门外消失,石切丸站起身,似乎打算就这样离开。

 

“要说其实也没什么需要准备的。”

 

门外传来小狐丸高兴的声音。

 

“石切丸,回去了。”

 

“哎呀,好久没见到那个彬彬有礼的小狐丸这样喜不自胜的样子了。看来在忙碌中让他来一次这里是对的。”

 

石切丸貌似不经意的对身后的国広说到。

 

“忙碌?”

 

意外的词挂在了小狐丸身上,显得有些违和,的确在刚才短暂的照面中,小狐丸眼中的疲惫确实存在着。在平时,有能干的兄长和家人在,这个词一般和小狐丸是绝缘的。

 

“对啊。啊……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石切丸在国広之前径自拉开房门,和上次相似的手法,总是在国広松懈的瞬间展开攻势。

 

“嗯对了,本来是要和你说说三日月的事情。他失踪了哦。”

 

很轻巧的,就像在谈论天气一样,石切丸说出了令人震惊的消息。

 

“……是吗?”

 

短暂的沉默后,国広平静的做出了自己的回答。

 

“不过毕竟是三日月大人,一定没问题的。”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很完美的回答,仿佛站在他面前的就是一名尊贵的客人这种态度。石切丸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正常人无论多厉害,就算这位国広是本丸屋下一任店长,再怎么经历过大风大浪见识再多也是有限度的,对现在日本势力最强的三条家几乎每个成员都能用不同的方法完美应对能应对只能说明两点。第一,这些问题他早就考虑过怎样应对了。第二,他早就习惯三条家的气势了。而这一切必须建立在熟悉三条家每位成员的基础上。小狐丸常年在外没见过本人不算稀奇,而自己可算是见过三日月那个重视的不得了的O的。从最开始,石切丸就以国広就是三日月要找的那个人为前提,和三日月不同。也许也有对象不是三日月本人而松懈的原因在吧,在得知三日月失踪的消息时,国広似乎丝毫没有担心,恭敬的语气隐藏不住满满的信任,信任三日月的能力。这可和之前那个恭敬疏离的总管不同。而且,对石切丸来说,是B是O有那么重要吗?至少在石切丸有限的接触时间里,从来没觉得三日月的那个“O”哪里像O了。

 

 

TBC

 

我最终没能在双11前把这章发出去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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