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山】时间悖论


 

*有本科→山描写

 

 

 

“山姥切”是长义之刀和国広之刀共有的名字,是长船长义拥有的多个名号之一,却是山姥切国広唯一拥有的名字。

 

对于山姥切国広,长义的内心十分复杂。和自己不同的身高,不同的金发,不同的相貌,不同的声音,不同的性格,唯一的共同点只有略微相似的气质,却是自己的仿作。

 

没错,山姥切国広这把刀,不过是当时名不见经传的刀匠堀川国広受足利城城主长尾显长的委托锻造的,仿自己而成的仿刀……而已……

 

这种事也并不少见,仿名刀而成的仿刀在那时候的确有很多,但仿作终究是仿作,无法超越原作,有一把自己的仿刀也是对连刀铭也没有的自己的一种肯定,当时的长义是这么想的。

 

然而没想到的是,出自堀川国広之手的这个仿作,如此美丽,丝毫不逊色于自己……不……也许还要……

 

长义不敢想下去。

 

然而没有人会理会看不见的付丧神的想法。

 

“哎呀~和原作相比毫不逊色,不!!仿作甚至弥补了原作的缺陷,更为完美!”

 

“不不!仿作终究还是仿作,怎么可能比得过原作?”

 

“堀川师匠虽然年轻,却能做出不逊色于长船派的优秀刀剑,相比前途不可限量啊!”

 

“果然还是原作要优秀些吧!”

 

“但是仿作也是相当美丽的刀剑!你看这刀身……”

 

…………………………

 

………………

 

…………

 

……

 

争论并没有停止过。以前很少正眼看过自己的权贵们,就因为仿作的存在,开始在自己身上发现一个又一个以前没有发现的闪光点。在不断的比较中,长义的名声也越来越响亮,和仿作之名一起。

 

在足利城,长义与国広并列放在了一起。如同往常一样,权贵们渐渐聚在了跟前,开始对眼前两把刀评头论足。不过是寻常的风景,长义早就习惯了。

 

微微侧身,长义看着那个金发的身影,和自己完全不像的,自己的仿作。

 

国広之刀跪坐在那里,低垂着头,层层叠叠的留海将他的表情藏住了大半,牙关无意识的咬紧下唇,恭敬的放在大腿上的双手死死地握紧成拳。失落和痛苦不需要严明就能让长义感受到。

 

——你以为痛苦的只有你一个吗?

 

因为仿作的存在而得到刀铭,而名声大震,和仿作拥有同一个名号,甚至时常被评价为原作还不如仿作。长义觉得自己对这样的国広应该是厌恶的。

 

 “不想看到就藏起来。”

 

长义将自己随手扯来的白布扔在了国広头上。转过身子,不想看到身后传来的感激的眼神。

 

从那以后,国広就将自己容貌藏在了白布之下。看着并排和自己坐在一起的付丧神,将脸和身姿藏起来的样子,长义朦朦胧胧的对再也看不到那头金发和翠绿的双瞳,感到惋惜。

 

 

 

 

 

 

 

 

 

 

 

 

最近的国広很奇怪。

 

长义这么认为。

 

“给,这是你喜欢的茶吧?我看到厨房有就顺手给你带过来了。”

 

“啊……嗯……谢谢。”

 

对,就是这些地方很奇怪。自己从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当然没没办法——自己的喜好,然而国広却一清二楚,然后很自然的就带给了自己。然后每当自己道谢后,对方又会露出微妙复杂的表情,似乎有点懊悔……

 

“……啊……抱歉……我没注意到……不,我好像做了多余的事了,忘了这事吧。”

 

就像这样,国広说完话,就拉低着自己兜帽状的白布迅速逃开了。

 

奇怪的地方还有很多。

 

的确,为了不使名刀受损,在不太重要的战场使用仿刀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站在城墙上的长义发现,最近的国広强的不像话。冲刺,跳跃,斩杀,躲避。动作灵活不拖泥带水,带着杀意的攻击威力惊人,如果现在自己和国広比试,输的毫无疑问是自己这一方。

 

从动作就能轻松看出对方的身经百战,熟悉战斗的程度远超过他被锻造出来后的时间里能达到的极限。然而在短短数月前,自己所看到的国広表现出的战斗经验还远不如自己。

 

一切的异变都发生在进入小田原城的时候。在跟随着本体踏入小田原城的同时,国広就失去了意识。

 

长义无视了自己一瞬间的慌乱,说服自己只是城中少有的付丧神之间互帮互助而已,将国広带入了一个空房间。

 

虽然常年坐在一起,长义和国広其实并不是很熟悉。两人间的氛围常常在对自己不如对方的自我厌恶中走向永久的沉默。

 

然而在小田原城中,国広醒来同时,却相当熟悉的和自己搭话。

 

长义只是习惯了一直在国広身边而已,也随意的坐在了国広的床边。醒来的国広,似乎不太清醒的样子坐起了身,伸手熟练的放在了长义的头顶,弄乱了他的头发。

 

“怎么了你这幅样子?没事吧?”

 

——咦?怎么回事?这是所谓摸摸头的行为吗?

 

意料之外的情况让长义整个人僵硬了。察觉到长义的异常,国広也在稍微清醒点的情况下,观察了四周。然后在稍作观察后也僵硬了,数秒后慌张的收回了手慌张的站起身。

 

“不……抱歉,长义殿,我刚才那是顺手,我以为你……啊……不没什么……那个……真的十分抱歉——!”

 

说完后没等长义的回答就慌慌张张的逃开了。

 

虽然奇怪,但这个国広,却越来越让长义离不开视线。

 

对他人不自觉流露出的温柔,时不时展现出令人想要依靠的安心感,在战场上更是美丽的耀眼。长义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仿作能和自己有这么大的不同,能这样吸引着自己的目光。

 

简直就像反过来了,国広在很多时候反而像自己的长辈展现出了成熟。

 

战况一直在恶化。

 

丰臣秀吉的步步紧逼,让北条势力的败像已经表露无疑。小田原城的空气日益凝重。

 

在这种紧张的时刻,长义发现了国広几乎每晚频繁的外出,这引起了他的警觉。

 

以国広现在的实力本来可以轻松发现长义跟踪的身影,但不知道是因为城中付丧神的稀少使放松了他的神经,还是因为长义常年熟悉的气息早已和自身融为一体,或者说表现出的急迫让国広无暇顾及完美的警惕,国広并没有发现自己被跟踪了。

 

国広的机动力超过长义,在刚出小田原城的时候长义就跟丢了对方。

 

顺着跟丢的方向,长义找了很久,终于在城外的河边发现国広身影的时候,难以置信的景象映入眼帘。

 

夜晚的河边,从小田原城的方向照来的月光将视野内的一切照的清晰。

 

国広放下了头上的白布,在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忘情的接吻,亲密的好像是恋人,容不得一丝间隙。

 

——那是……谁?

 

长义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景象,看着陌生的付丧神,甚至忘记隐藏自己。

 

陌生的付丧神和月光十分的相称,头上的金饰反射着月光,深蓝的狩衣包裹着修长的身体,从因接吻而闭上的双眼能看到鸦羽变纤长浓密的睫毛——是个美丽的像新月的男人。

 

对方突然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国広的唇,将手放在国広的后脑勺,把金发的付丧神珍重的按到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住。

 

“三日月?”

 

国広从陌生付丧神的肩头传来不解的声音。

 

而对方只是抬起头,看向了国広背后的长义,睁开的双眼中寄宿的新月散发着冷峻的光,甚至带着久有的敌视杀意。

 

“没什么,国広。”

 

轻柔的声音和冷峻的表情完全不相符,带着温柔和与恋人之间的亲昵。

 

长义落荒而逃,脑子里混乱一片,各种陌生的感情混在一起,没法思考。

 

之后的好几天,长义一直躲着国広。一直远离本体会使付丧神变得虚弱,然而长义顾不了那么多,整理脑中一团糟的情绪才是现在的他最重要的事情。

 

稍微冷静些后,长义才有那个余地思考那个陌生付丧神的身份。

 

然而根本不用多想,一个名字就浮上了长义心头。

 

——三日月宗近!

 

传说中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振,眼中寄宿着新月,而国広那时候喊出的对方的名字更是最有力的证明。

 

——可是三日月,分明是丰臣秀吉之妻宁宁的刀啊!国広他为什么和敌方的付丧神那样亲近?他们应该没有机会接触才对啊!

 

可怕的猜想在长义心头挥之不去。

 

——国広难道投敌了?不……我知道的国広不可能做出这种举动……

 

然而细想后,长义才突然想起,自己根本一点也不了解国広。的确自己是看着国広诞生,渐渐长大,但或许是自身的软弱,长义对国広的了解其实陌生的可怕。明明之前是知道的,可来到小田原城后国広对自己的熟稔让自己差点忘记了这个事实。

 

丰臣和北条的战斗已经快接近尾声,北条的失败已经成了定局。付丧神对战局的影响能有多大长义并不知道,然而当长尾握着山姥切国広战斗时,宛如战神般战无不胜,还是显示了付丧神的力量。

 

——如果是因为国広的缘故……导致的长尾大人所在的北条战败……

 

明明说不通,丰臣的力量本就远强于北条,战败只是时间的问题。看似冷静,其实长义根本还没清醒过来,混乱的情绪只是想找一个发泄口。

 

——那么如果我偷偷杀掉丰臣的话……

 

浮现出这个念头的时候,是在成为火海的小田原城。北条已败,但北条氏和长尾显长都还活着,如果现在除掉敌方大将……那么……

 

然而长义拿着本体,刚向着丰臣的方向走了两步,眼前就站着两个阻止的身影。

 

是山姥切国広与三日月宗近。

 

两人的架势像并肩作战了千万次一样配合,刀锋指向长义,没留给长义一丝空隙。

 

长义自嘲的笑了笑。

 

“哈哈,是吗?国広你就这么想长尾大人死吗?”

 

长义和国広的共同点还有一个,就是对两把刀投注了无差别喜爱的长尾显长的敬爱。

 

国広丝毫没有动摇。

 

“长尾大人并不会死!”

 

“你凭什么能这么肯定的说?!”

 

和长义的刀刃相接的打刀上,传来的意志坚定的没有丝毫迷茫,然而言语上却没有任何回答。

 

“如果不能回答的话为什么阻止我!只有丰臣死了,才能确保长尾大人无恙!”

 

一切也只是长义的借口。看着并肩作战的两人,长义的内心变得更加浑浊,明明自己才该是国広的同伴一同杀敌的。

 

长义的对手并不只有国広,还有身为天下五剑之一的三日月宗近。只是其中任何一振长义就敌不过,何况是这两人联手。

 

国広的速度很快,三日月的攻击很沉,只是一瞬间,长义就落败。

 

丧失知觉前,国広的声音隐隐传进了耳朵。

 

“……因为历史不允许改变……这也是另一个你对我的请求……”

 

——那是……什么意思……?

 

然后意识陷入了黑暗。

 

长义醒来后,战斗已经结束,国広也已经被作为战利品带走,长义以为自己永远没有弄清一切的机会了。

 

 

 

 

 

 

 

 

直到在名为本丸的地方,作为刀剑男士被呼唤出来,在锻造室看到了呆呆望着自己的国広,样子接近足利城和小田原城之间,成熟些但还带着点过去的影子;站在国広身边的三日月并没有露骨的敌意,只用好奇的目光看着自己。结合着脑子里涌现的情报,长义瞬间明白了一切。

 

小田原城的那个国広,是为了阻止自己改变历史而被未来的自己委托而来的,而现在的时间点,应该在那个时候的国広稍微前面一点的时间。

 

长义对着国広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对散发着好意的长义感到诧异的国広微微睁大了眼睛。

 

“好久不见了,国広。”

 

长义就这样,在眼前两位付丧神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接近,抱住了国広。

 

“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透露着暧昧。长义猛地被一旁的三日月拉开,然后看着对方对自己露出敌意的同时以宣誓主权的姿态抱着国広。

 

国広却并没有领三日月的情,推开了对方,关切的询问自己。

 

“对不起,长义大人……这个家伙,啊,是三日月宗近。是个有点怪的家伙,请不要介意。”

 

看着国広对自己的好意有些高兴,又因为三日月的举动有些愧疚的脸,长义笑着眯起了眼睛。

 

“嗯,没关系,国広。”

 

——如果是现在,自己应该还有机会。

 

END

 

注:然而只是长义的错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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