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山】我08-09

*《我们》PARO

 

 

08

 

 

这本来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为了保证每个区域的平衡发展,同组的号码会被分配到不同的区域,且各区域之间是禁止号码之间的走动的。

 

只有一个例外,审判者。

 

审判者是从大统一王国全体号码中纯粹只通过完美的DNA从试管婴儿中来选出,几率大概是亿分之一。只有他们才被允许在各个区域之间行动,维持大恩主制定的铁则。

 

看着C的身影,久违的,G脑中的那根刺开始剧烈的刺激着他的神经。

 

眼前这个称自己为“兄弟”的号码,有着挺拔的身姿,优雅到无可挑剔的动作,矜持又亲切的微笑,流露出贵族般高傲气质的双瞳,以及被大恩主亲自认可的那份优秀——和自己不同。

 

G浑身僵硬着,慢慢的也伸出了自己的手。手心传来的是恰好怡人的温度。G张了张嘴,看着眼前这张脸,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是G095,尊敬的审判者。”

 

O抓住了G的另一只手,因自豪而让脸颊变得通红。为了让激动的语调变得能配上眼前这个外表和自己的登记对象极度相似的审判者的优雅,拼命的控制却还是让说出的语调中带着难以平复的激动。

 

C看到拉住G手的O,向后退了一步,右手抬起从胸前划出了一条优美的弧度收到了左肩。

 

然而G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无论是C和O的交谈,还是吵杂的人群。比以往任何时候还要强烈的疏离感,铺天盖地快要将G吞没了。

 

精神极度的冷静,只有脑中的那根刺在作痛。G就像在画框的另一侧,看着画框里的O渐渐放开了自己的手,双手激动的放在胸前,两眼放光。看着号码们兴奋的说着什么。看着一张和自己极为相似的脸站在所有喧闹的中心,一举一动吸引着全场所有的目光。

 

——和自己不同。

 

G注意不到自己渐渐被挤出了人群,注意不到某个冷酷的审判者视线扫过自己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甚至注意不到喧闹什么时候已经停止,而自己和O也开始往生活区的方向走去。

 

“G,我太高兴了!真的!太高兴了!那就是被大恩主亲自肯定的优秀号码吗?”

 

G的世界还是寂静一片,脑中的那根刺还在发痛,像是有什么要破壳而出,耳边响起的只有嗡鸣声。

 

“大恩主果然是正确的,大恩主的意志让我们成了登记对象,并告诉我这就是我的幸福。”

 

陷入激动的O没有发现,G从在医院开始一直苍白的脸色,因为自从C出现后,她一次也没好好地看一眼G。

 

“嗯~没错!我们一定会得到幸福,因为C大人那么优秀”

 

但接下来这句话,却奇妙的钻进了G的双耳,在G寂静的世界里回响。

 

“而G你总有一天一定会成为另一个C大人的。”

 

G停下了脚步。

 

“你能变得和C大人一样优秀到被大恩主亲自肯定,毕竟你们的DNA那么相似……嗯?G?”

 

察觉到G停下了脚步,走在了前面的O才停下转身。但进入O视线的雄性号码,却是从未料想过的陌生。

 

如果是见过G的其他号码,应该也不会发现异常。但O不一样,虽然是管理局的规定,她也陪伴了G相当长一段时间,她知道平时的O虽然冷淡但却是一个不排斥他人接近、有着柔然内心的号码——至少绝不是眼前这样浑身上下散发着拒绝的信息。

 

“G……”

 

看着这样的G,O内心泛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大脑感到了一阵麻痹,莫名的情绪突然控制了O的全部神经,让O像是被影子捉住,身体变得十分沉重。

 

但G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就移开了视线,离开了。

 

这还是第一次,G将O留在了原地。但被莫名情绪控制的O当时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意识在脑海中浮现。

 

——自己大概永远的错过了什么一直在等的东西。

 

 

 

 

 

 

 

G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O的一句话让自己做出了这种行动。O说的话明明没有错。连最小的号码也知道,DNA是决定号码最重要的因素。而C和自己极为相似的外貌,根据最广泛的认知,自己将来会成为和C差不多的存在。那还有什么不满?明明C就是最为理想中的自己。

 

心中再怎么混乱,身体的记忆还是让G按照日程前往了工作区。

 

脑中的刺开始发力,感到疼痛的地方又有一个疑问浮起。

 

——既然C是理想和未来的自己,那现在这个异端的自己真的又存在的必要吗?如果没有自己,O会分配到一个更适合她的雄性号码;身边的号码们也不会有对疏远对象的恐惧,不会有任何烦恼。

 

但一双带着新月的眼睛一下子在自己眼前浮现,耳边似乎回想起了那个声音。

 

“每次看到你和那些号码们的不同,心情就会由衷地感到喜悦。你的痛苦、忧郁、自责、迷茫,还有现在展现的战意、果断,无不在彰显着你的特别。”

 

 

工作室的敲门声响起,坐在里面的G还没有起身,门就被打开了。

 

“哈哈哈,和我们的格格不入,我和你一样清楚啊,你并不是一个人,G。”

 

门内出现的是G自己的上司,和眼中有着新月的高傲又冷漠的审判者。

 

“S大人,这就是G。是一个相当优秀的号码,工作十分认真。根据G以往的工作成果来判断,一定能出色的完成这次庆典的舞台设计。”

 

“嗯,我知道了。那我先和这位G好好商量工作细节,你先回去吧。”

 

在上司离开了工作室后,S上前,轻轻地抬起了G一直低下的头。

 

“没关系,这里的监视器在我的掌控下。”

 

听到这句话,G终于将视线看向了S。

 

“什么啊,你这奇怪的表情。”

 

看着这样说着的G脸上苍白迷茫的表情,S吻了吻G的眉间。

 

 

“这个表情——叫做心疼哦。”

 

 

 

 

 

 

 

 

“你就为了这个就跑来?”

 

G被S抱在怀里,额头靠在对方肩上说着话。

 

“哈哈哈哈,担心我吗?我很高兴哦。但是,我更担心你,G。从医院看到C后你的脸色就很差。”

 

“别只是因为这种理由就冒这么大风险来,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先不说你是审判者,光是我和你之间的任何一件事或者一句话被发现……像我这种怎么样都行……但你……”

 

G从S怀里抬起头,离开了S的怀抱。

 

“而且,我并没有那么弱。”

 

软弱只是刚才的一瞬,重新在S面前站定的G,看起来似乎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但S看得出,G只是在强撑着而已,G的自尊不允许他在别的号码面前示弱。自卑的同时又以自身为荣,多么矛盾,所以才会那样吸引着自己。不过,G能意识到这一点,也是心情稍微平静点的象征。想到这里,S总算稍稍松了口气。

 

“嗯,你能这么说,我也多少算安心点了。”

 

但是,在医院看到C的G虽然极度动摇,根据自己对他的了解却没有到需要现在看到自己才能冷静下来的程度。

 

“G,离开医院后你和O发生了什么事吗?”

 

看见G听到这句话的表情,S知道自己猜对了。S知道,G虽然有时候会冲动,但基本可以说是一个相当冷静的号码。无论对外界事物还是自身都相当冷静,所以才会对生活的这个社会产生许多怀疑。同时,他又是一个内心纤细又温柔的号码,对别人的好意他总会以自己的方式真诚的回应。虽然只是因为管理局的分配,但G对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O,也是很尊重的。

 

短暂的沉默后,S终于等到了G开口。

 

“S,我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在想,如果我能亲切一点,爱笑一点,脑子里能少点那些奇思妙想,是不是O、Z还有我认识的其他号码们,就会更快乐一些呢?在更早以前我还不太会伪装时,他们有时候会用恐惧的眼神看我……我并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会让他们感到恐惧的事,但我还是在努力……”

 

“反正像我这种无趣又和他们格格不入的号码,很快就会厌了,我知道……无论我多努力的想要改变,回过神来,身边也只有O一个了。如果不是因为管理局的规定,大概连O也不会留下来吧。”

 

“但就是这唯一的一个,也在今天告诉我,我一定能变成另一个号码。我才知道……连这身边唯一的存在,其实也并不希望看到现在的我,她只是相信我能变成另一个号码才能忍受呆在我身边。”

 

“的确,C095和我的DNA基本一致,连外貌也极度相似,甚至可以说他就是理想中的我。按照大恩主告诉我们的,我总有一天会成为另一个C,凭着这极度相似的DNA。O说的其实并没有错。”

 

“但是……为什么听到那句话,脑子好像被铁棍在里面使劲搅动一样痛,像是要炸开了。”

 

“既然已经有了大家期待的完美的C,不被期待又终有一天会成为另一个C替代品的我,真的有存在的必要吗?”

 

 

 

不是悲伤,而是寂寞的话回响在不大的工作室里。回答G的,是S热烈的吻。

 

S带着黑色手套的左手拦住G的腰身,右手按在G的脑后阻止他躲闪。舌头并没有多少犹豫,长驱直入的进入了G没来得及合上的口腔,灵活的扫了一圈G的牙齿,然后勾起了对方躲闪的舌头共舞。S的舌尖时不时的扫过G的上颚,刺激G分泌出更多的唾液。

 

太过激烈的吻让G无法呼吸,只得把嘴张得更开,但这并没有让自己得到缓解,只是更方便了S的进入。S的舌尖从G的上颚划过,向喉头的方向深入。体位加上不习惯,让两人份的唾液从G的口腔溢出,沾湿了两人的下巴。

 

在G快要窒息时,S终于停止了这个激烈的吻。

 

S依旧不愿离开一样咬着喘息不止的G的耳垂。

 

“至少我……从没想过去吻C。”

 

对着一瞬间停止了踹息的G,S继续在G的耳边温柔的自语。

 

“会让这个我的感情发生这么强烈的变化,产生这么强烈的冲动的,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了。”

 

“你就是你,是独一无二的,不需要去取代任何人也没法被任何人取代。”

 

温柔的耳语,温暖潮湿的气流吹响了G的耳朵,仿佛从那里直达了体内。

 

 

 

“什么……啊?”

 

短暂的沉默后,G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在脑中一直作怪的那根刺,一下子不痛了,然后随着S的这句话渐渐消失。

 

“原来是这么回事吗?”

 

脑中作痛的那根刺,G终于知道是什么了。无论自己多么努力,就因为和他们的不同,就不能被认可,总被期望着能变成另一个和他们相同的存在。

 

“S,你说得对。”

 

在教堂里感受到的那让胸口暖暖涨涨的,眼角有些酸涩的陌生感情又一次上涌,比上次还要强烈的充斥了G的体内。微微低下头的G,露出了大概是出生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微笑。

 

“我……就是我。”

 

 

 

 

 

 

 

 

09

 

C095还在医院,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脑中却一直思索着令他有些挂心的一件事。

 

和亲切的自己不同,S总是高傲又冷漠,让号码们都不敢接近他。就算是自己和S已经共事了许多年,依然从没见过这个冰冷的雄性号码有任何和我们相似的欢乐和亲切。虽然大恩主似乎很中意S这种冷酷的样子,C也就没打算深究。

 

但是,在自己终于和热情围绕着自己的号码们分开,准备按照计划和S商量庆典的相关事宜时,就在自己站着的这个地点,发生了奇怪的事。

 

在S听到自己的呼喊转过身的时候,虽然只有一瞬间就恢复了刀锋般的冰冷锐气,但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那时S的四周,似乎有着一丝温柔的气息?

 

——这怎么可能?

 

 

 

 

 

 

“所以你跑来,不会只是因为这种小事吧?”

 

状态完全恢复,甚至可以说是恢复的比以前更好的G,双手捂住S的脸用力向外推,但因为是S揽着他的腰,下半身交缠的姿势所以效果有限。

 

S却好像不介意般直接开始吻着G的掌心。

 

G感觉自己的脸好像要烧起来了。

 

“喂!”

 

S笑了笑,总算是放开了G,坐在了G办公用的椅子上,看着G整理自己的衣服。

 

“虽然我确实是想这么说,不过真让人遗憾,的确是有正事,关于我和你的。”

 

看着G投来了疑惑的眼神,S单手撑着头,勾起了嘴角,眯起的双眼弯成了迷人的弧度。

 

“呐,G,你知道庆典吗?”

 

 

 

 

 

“这怎么可能——!?”

 

响起的尖锐女声有些熟悉,让C的目光投向了声音发出的那个方向。

 

惊呼的对象是O。

 

第一次被G抛下的O,没办法理解感受到的沉重情绪是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依照从小被灌输的理念回到了医院“治疗”。但却在这里听到了更难以置信的惊人事实。

 

“你的处女膜是完整的。”

 

被医生这样告知,O无法接受。因为一个多月前G明明接受了她粉红票子的票根,而且——虽然过程记不清——但事后的痕迹和当时空气中的味道都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她G和她发生了关系。

 

——过程……记不清?

 

O又仔细回想了一遍那个夜晚,的确,自己的记忆中断在了和G接吻的那个瞬间。

 

——真的……有接吻过吗?

 

继续追溯记忆,连那个吻也开始暧昧不清。能清晰记得的只有第二天醒来,自己赤裸的躺在同样赤裸的G的怀里,自己的身上传来隐隐的痛感,G的身上有激烈的吻痕,床单和空气都有着腥臊的味道。那时的自己被大恩主描述的幸福生活快要实现,以及被G等待了多年的第一次回应欢喜的冲昏了头,搅乱了思维而没有发现。

 

但现在回想起,那时的G看到怀中的自己,似乎满脸的震惊?

 

医生看着眼前这个圆圆的病人面色变得苍白,似乎也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请问病人O561,难道说你和你的登记对象并没有发生关系?根据记录你们在一个多月前使用了一次粉色票子,如果并没有发生关系……”

 

“不不,医生你弄错了,有的。”

 

如果使用了粉色票子获得了拉上窗帘和关上监视器的权利,却没有做那愉快而有益于身心的活动,根据规定要被送往管理局接受调查。但至少就O所知,像这样进入管理局的号码,至少再也没有出现在以前生活的那个区域过。

 

“只是我的登记对象怕弄伤我,在我准备好前……就……在体外……”

 

在医生看来像是O因为害羞而低下了头,其实是O为了掩饰自己第一次说谎的恐惧——大统一王国的法典明确规定,我们互相为一个整体,号码之间不允许有任何欺骗。这还是O出生以来的第一次违反了大恩主的规则。

 

但脱口而出的谎言已经收不回来了。

 

“而且……因为是第一次……管理局事后……有派人来……检查……”

 

医生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点了点头,又叮嘱了O几句,就让O离开了。

 

浑浑噩噩走出诊室的O,一抬头,就看到了自己现在最怕看到的脸,脑中一片空白。直到对方一开口,才让O注意到眼前这个和自己登记对象外表极度相似的号码,是刚才见到过的审判者C。

 

“你不是刚才那个美丽的O小姐吗?”

 

C亲切的笑容似乎让O放松了下来——O总忍不住对这个和G有着相似外貌又更加优秀的号码极大的信任。

 

 

 

 

 

S牵起了G的一只手,和他十指相握。

C向O敬了绅士的一礼,然后温柔又专注的看着O说。

 

 

 

 

 

“如果庆典的计划顺利的话,我和你就能逃出这里,获得幸福。”

“为美丽的女士排忧解难是我的荣幸,请问能告诉我你的烦恼吗?”

 

TBC

 

 

差不多就是这样,第一夜其实就是爷爷伪造的时候,O身上隐隐作痛是爷爷摔得,国酱超级轻易就和爷爷滚床单其实也有为了应付第二天管理局检查的原因。大概还有二更左右完_(:з)∠)_……我好想直接结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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